仙祖的责骂,白狐都一声不吭地认了。
她似乎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德性,挨这一耳光还算是太轻了。
她没有多话,只单刀直入地问起:“她在哪儿?”又停顿了一会儿,才想起小徒儿相好的名字:“萧凰。”
画境。
子夜在床上睁开眼睛。
枕边的右手微微一蜷,即迸出强烈的刺痛,仿佛一口剑刃从骨中发芽,横冲直撞往肉里钻。
——这股刺痛,原是十四霜的剑气。
原来在临松手前,子夜问十四霜借了一道剑气,藏在自己的右手里。
肉里藏锋,委实痛得出奇。
但子夜又岂会惧怕这一点止于皮囊的疼痛。
她不动声色运起桃谷的内功,在剑气周围又裹了一层灵气。疼痛仍在,但起码减轻了一半,翻覆起来也足堪忍受。
至此,一切就绪。
心间如一块冷峻的砥石,爱与恨在上磨刀霍霍。
……是时候开杀了。
子夜冷静地调匀呼吸,观望四周境况。
屋里的香炉新添了沉水,飘出淡雅的熏香气。墙角的更漏一滴一滴打着节拍。窗合得很严,又密密遮了珠帘。一切都像是照着某种熟悉的念想,仔细地打理过了。
四周不见异常,子夜又回看近处。
身上新套了一件月白纹翠的寝衣,是花不二在自己“昏迷”时穿上的,想必也是“夫人”生前惯穿的燕服。
厚暖的罗衾覆在身上,许是花不二生怕“夫人”着凉,边缘掖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