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我看着她……
看着这个,把我从杀戮里拯救出来,赐予我爱念与人性的女孩……
带着我亲手割开的一痕血壑,躺在雨滴飞溅、肮脏斑驳的泥洼里……
永远也回不来了。
……痛吗?
也许罢。
只是,我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我呆若木鸡地跪在那儿,跪了不知有多久。
我看到她的唇角沾了泥点,于是抬起指腹,轻轻将其抹去。
袖子一晃,什么东西掉了出来。
……是那一朵早已枯萎了的、至死也没能送出去的荼蘼花。
花沾了血,又染了泥。
我小心翼翼捡起,移近她的鬓发。
她的青丝松散了,簪了又掉,掉了又簪,反反复复数十次,花枝还是摇摇晃晃地飘下来。
我不知要到何时,才能逼迫自己相信——
这枝荼蘼花……
已经永远都簪不上去了。
小满。
……对不起。
天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