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她坐下来,拿出帕子为她擦泪,恰巧看到她的后衣襟下,多出一块很难看的淤青。我想起她的痛楚与恶心,更想知道她不肯倾诉的遭遇。可我问不出来,也不敢问。
渐渐地,她哭累了。她拽了下衣襟,身子还是有气无力地靠着我。我听见她肚子里咕咕叫,她对我说,她饿了。
我呆了一下,迟迟没有动作。
我明知她才先吐了个干净,又练了这么久的剑,肯定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明明我那篮子里就放着好些点心,可我也知道自己做的难吃,又何苦拿出来自讨没趣。
她见我没动静,苦涩笑了一笑。她问我每天夜里都守在她屋檐下,手里拎的点心不是给她,那又是给谁的。
我讪讪红了脸。本以为我藏得很不起眼,她也从来没有注意过我,可没想到这十年来,她一直都把我看在眼里。
既说到这里,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开篮子,拿了一枚五福饼给她。
看到那块饼,她也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显然她也不明白,为什么会在这许多年的物是人非后,还能从一个并不相熟的少女手里,收到一枚儿时最爱的点心。
她来去翻看那块饼,似乎发觉这点心的形色,竟与谢府里做的惊人地相肖。
她脸色诧异,忍不住抬头问我:“你是什么人?是从谢府里出来的么?”
她还道我是哑巴不能说话,于是拿住我的指尖,按在她的手心里,示意我写字告诉她。
可我只是涨红了脸,窘迫地抽回了手。
我还牢记仙尊的话,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晓我名讳。
更何况,万一她知道我是十四霜,知道我身上沾过她全家人的鲜血……那我又该如何面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