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是晦暗的沉着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你不可以……”温苓哭得说不出话来,泪水一滴滴滑落在黑赤交错的鳞片上。红烛掩映,闪动着痛心欲绝的荧光。
她后悔极了。
刚刚……为什么要向她求救呢。
该死的人,本来是自己啊。
要不是为着救自己一命,这个仙人……她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……
可是她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要这样做啊……
蛇鳞稀稀拉拉地消散而尽,玄赤色的光晕黯淡下来,又化回女掌柜完整的人形。
远山眉,水杏眼,润丹唇。依旧是深沉秀致的模样,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嫣然。
只是整个身躯……都布满了淋漓深重的血痕。
温苓依在她的身前,差点要哭断了气。
巳娘虽已命悬一线,却似并不怎么害怕的样子,反倒笑吟吟地转过脸来,直视着汹汹走近的两个厉鬼。
“二位好强的道法。”她的话声很弱,几乎听不甚清,“是我技不如人,佩服。”
小满擒住温苓的手臂,将她拦在身后,不许上前。
奴兀伦也不屑与巳娘回话,但将弯刀一递,刀缘升起灼灼的紫焰。只待这一刀补却,就当彻底断了她历练千年的修道身。
可就在这时,巳娘又开口了。
“你问的那个人……”她微声说着,“可是一个戴面具的小姑娘么?”
奴兀伦的鬼瞳凛然一缩。
果不其然,先前又是在撒谎啊。
这些仙家,当真没一个好东西!
“你见过她!”她将弯刀押近,紧锁住她的咽喉,“人在哪儿?快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