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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到十月廿三了。”奴兀伦闷闷说道,话中带着宽慰之意。

“赶得及么?”小满怅然一叹。

“赶得及。”奴兀伦话不多,但从来说一不二。

小满心下稍安,收敛了刺青,感激地看向师父。

说来也觉可笑,生前做人的时候,自从她全家罹难,触目皆为冷眼,俯仰尽是炎凉,而她也在年深日久的水火中,磨成一块百孔千疮的石头。

死后成了鬼士,反倒在师徒姊妹之间,体味到点滴来之不易的情谊。

鬼道里虽然规矩森严,但鬼士之间心腹坦诚,生前各自苦命,死后惺惺相惜,姐妹间从无权位之争,更不见人世间的倾轧与算计。

……做人,还当真不如做鬼。

感慨之余,又好奇奴兀伦生前的执念到底是什么。

这一回事,她还从来不曾听师父说过。

“师父。”小满忍不住发问,“你是怎么入了鬼道的?”

“我吗?”奴兀伦似也不大愿意提起,沉默一刻,才幽幽开口道:“因为……没能守住最重要的人。”

小满听师父说得囫囵,却也不敢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