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凰提气一纵,翩然飞上房梁。冒着倾盆大雨,急向那落雷的院子赶去。
“果然好俊的功夫。”聂夫人紧盯着烟雨里远去的黑金色背影。看来这“七曜上将”绝不是浪得虚名,至于萧凰为何对那“小贼”如此有兴致,仍是心怀疑虑,不解其由。
“夫人,那院子闹东西,只怕……”秋荷追也不是,等也不是,落得一脸焦急。
“备车,跟上。”聂夫人轻声说着,望向天边的滚滚云雷。
朱府,「燕燕」。
雷鸣将息,青烟散尽。子夜走近井床,只见偌大片砖石已被劈成几爿。用力一推,石块零落散去,露出一方幽黑深邃的井口。
俯看那井水深青,一片死寂无澜。正值雨天昏暗,更辨不清井底有多深。隐约望见一丝一缕的血光在深处招摇着,一晃即逝。
站到井上,只感到一股直浸骨子的冷腥气缓缓溢出。子夜寒毛齐耸,心下讶然:“这是……冥河的气息?”
她记得年幼之时,因是鬼胎厄命,极易受邪气侵扰,动辄七窍流血,折磨得死去活来。后来是师尊直下鬼门关,带回一碗冥河之水,强迫她喝下,才终于以毒攻毒,根治了七窍流血的痼疾。
眼下这井里刺骨的阴气,正是幼时那一碗冥河水的滋味。苦寒铭心,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可子夜怎么也想不通,这阴间的河风,怎会吹到这豪门大院的一口老井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