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不远处便是深山,四周萧萧瑟瑟长满了斑竹,再进山二里就是乱葬岗。
这时,二彪望见山口下竖着一面酒旗,喜道:“哥,有家客栈。”
“嗨,他家酒是出了名的烈,快进去吃两碗。”大彪抹了一把汗水,加快脚步。
不远处,子夜立在一棵高耸的竹竿上,看到兄弟俩竟跑去喝酒,不禁皱起眉头:“这些个凡人,真真太惫懒。”
无奈师尊叮嘱在先,不到万不得已,勿与凡人牵缠。她也只得尾随其后,一跃飞上酒肆的房梁,屏息旁观。
时辰尚早,酒肆里空空荡荡。日光透进窗棂,洒亮一道道飘浮的薄烟,满屋子氤氲着陈年的酒香。
“砰!”兄弟俩把破席裹的尸体丢在一旁,大大剌剌坐上长凳,招呼道:“主人家,来一坛最烈的琵琶酿,要冷的。”
这琵琶酿是小酒肆独有的名产,取欲饮琵琶、沙场醉卧之意。因酒劲极烈极香,入口如割,业城里远近闻名。据说常人饮半碗即醉,酒量大者,也不过三五碗便倒。
只见那掌柜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,怀里抱着一坛烈酒,赶来道:“对不住,二位客官,今日的酒已经卖光了。”
大彪眼珠一瞪:“放屁。这才一大早,怎么就卖光了?你手里的不是酒?”
掌柜摆了摆手,指向角落:“这是最后一坛,已经卖给那位客官了。”
兄弟俩顺势看去,这才看清角落里坐着一人,全身罩在阴影里,辨不清样貌,只见得身材纤细,一袭黑底金花的官袍,左腰挂牌,右腰悬刀,看装束是个官衙里的捕快。
离奇的是,他身旁已经堆了八九只空坛,人还半倚在桌上,一碗一碗倒那烈酒喝,便跟喝白水一样。眨眼间,又是连干三碗。
大彪二彪不由一愣:这可是琵琶酿啊!烈酒当水灌,这是不要命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