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缇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响起,然后是轻轻一吹,蒲公英消散在空中。
“——拉缇雅?”
眼前画面变换,蒲公英的绒毛扑到她脸上,可吹掉的人却是李医生的脸庞。
似乎有那么一瞬,挪尔里希好像看见了一对琥珀色的眼睛。
“司徒小姐,您想起来什么了吗?”
李医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,挪尔里希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她撑着桌面,额头竟布满了汗水。
她迷茫地环顾一周:什么都没变,她还在诊疗所里。
挪尔里希又看了眼手腕上的纹身,熏香也恢复了寻常的气味,灯也没有忽闪忽灭,李医生的眼睛更是纯粹的黑眸。
她刚才被催眠了?不,不对,她什么都没说。不然李医生就不会这样一副表情了。
从刚才到现在过去了多久?挪尔里希看了眼时钟,似乎才过去几分钟而已。
只是几分钟,对挪尔里希却好像度过了漫长的一夜。
“……抱歉,李医生。也许催眠对我不起作用。”
挪尔里希虚弱地坐下来,她按住扶手,李医生叹气:“有一些人的心理屏障确实会比较严重,我能理解。但您刚才的表现让我很担心,您看起来……就像是在和什么作对抗一样。”
挪尔里希沉默。她用手遮住脸庞,脸颊发烫耳朵绯红,恐怕李医生怎么也想不到挪尔里希现在想的是:
她那个时候居然是这么给拉缇雅补的魔…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