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似乎撬动了记忆的一角,她想起她们总说自己好矛盾,成天说着要长命百岁,成为传说!但所作所为却总是不顾自己,任性妄为。
梦里那位眉间总是萦绕忧愁的特莉莎对自己说:“挪尔里希大人,您总是那么令我们伤脑筋。也许是因为我们根本配不上您,所以追赶得好吃力,又也许您这样的人,在这个世界,终究要活得比他人辛苦一些。”
挪尔里希那时听不懂她的话,而现在,她或多或少理解了一些。
她沉沉睡去前想:
——她是让大家担心了啊。
。
车停好,万穆言一身疲惫地上楼回到公寓,她拧动钥匙的时候想到了挪尔里希,她应该还在睡觉,更何况伤那么重——不,自己又在心软什么呢?
万穆言狠下心,故意把门弄得很响,进去以后却一怔。
——挪尔里希不在沙发上。
而卫生间里也没有洗澡的水声。
灯没有开。
万穆言在屋子里走了一圈,甚至试探似的呼唤:“小挪?”
没有回应,挪尔里希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她看见茶几上有一张纸,是从万穆言送给她的那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上头竖着写下挪尔里希端正的字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