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问景初:我现在还不够冷静吗?冷静地说出这些积压在心底几年的问题,得到了最不想听的答案。
试问全天下哪个人知道这些不会崩溃的?她竟然还让自己冷静。
景初胸腔更多的早已不再是心疼,反而是明显地气愤。
是气愤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吧?气愤她为什么拆穿她,气愤她为什么不能完美地饰演好她心目中的清儿。
安安心心地留在她身边,心甘情愿地被她欺骗,之后上演着她在游戏里设计的幸福剧情。
接着房门合上,房间安静了。
慕意清用力咬紧嘴唇想终止自己的小丑行为,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,房间内只有自己的廉价的哭泣声,没人在意的眼泪。
她弯身捡起那个被景初无情丢弃过多次的毛毛虫,跟自己一样,她轻轻拍掉毛毛虫身上的灰尘。
毛毛虫还尚有她在乎,她去捡拾,帮忙清理修复,而她破碎的心却无人在乎,无人捡拾,无人修复,只被无情地践踏。
眼泪又顺着脸颊落在绿色的毛毛虫上,绒面瞬间加深了颜色,一滴一滴地好像要浸透整个身体。
她好后悔,后悔刚刚打开这扇门,后悔问出这些早有答案的话,后悔认识景初,后悔爱上景初。
比起恨景初,她更恨自己,恨自己心软,恨自己放任自己沉沦。
慕意清苦苦笑了一声。
她问自己:“慕意清,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?”
练习舞蹈时撕腰、撕腿无数次,有流过一次泪水吗?
舞台发生意外受伤,医生建议以后尽量不要跳舞时,有流过泪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