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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,粗心的爸妈才发现大女儿没了动静。

那天过后,景舒越发讨厌总是缠在自己身后的妹妹,她也变得少言寡语起来。

人大概接近死亡后,总能看清一些东西,比如爱真的会被分摊,父母更爱景初多一些。

这份猜想这些年得到无数论证,父母从来不会强迫景初去做不喜欢的事情,妹妹喜欢什么就可以做什么。

而她的生活按部就班,一步步都要按照父母的计划实行,要接管企业,要经商,要对妹妹好,甚至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,她就多了个父母认为合适的未婚夫。

艺术展览上,会有不少美艳至极的艺术品,一幅破碎残缺的画像,一个不完整的石像,一只被禁锢在相框中的蝴蝶标本。

她问仅仅六岁的景初:“蝴蝶好看吗?”

姐姐很少会主动与她对话,景初激动地拉起姐姐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被禁锢在画框中的蝴蝶标本,身体保留得很完整,蝶翼的颜色也很吸引人。

小孩子仰着头狂点不停:“好看。”

“是尸体。”景舒说:“死了也要被人困住的尸体。”

她残忍地说着生物课上刚学的蝴蝶自残式的进化过程,又带着景初来到书房,将还在风干,满身插满针的蝴蝶尸体递给妹妹。

当着她的面,重现标本的制作过程,没有意外的,这个对世界充满向往和热爱的孩童被吓哭了,发了一场高烧。

从那天开始,景初不再黏着她,也没有继续跟在她屁股后喋喋不休。

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掉一个麻烦鬼,景舒想,早点这么做就好了。

家中再也不能出现任何有关蝴蝶和毛毛虫的饰品和图画,景初看到后会应激发烧。

也好,她并不喜欢蝴蝶,只是那天艺术展览上碰巧看到,想起学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