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春楼正对那庄严巍峨的皇城,红砖白雪,厚重的积雪铺满整个大地。
她眯起眼睛,忽尔念道:“宝剑锋从磨砺出,梅花香自苦寒来。”
札香寒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愣。
“香寒,此名——”
札香寒唯恐秋辞梦不悦,欲起身向她诉说这名字的来历,却不曾想秋辞梦说了那样的两字。
“极好。”
清冷的嗓音混杂着窗外飘进的寒风吹拂过札香寒娇嫩的脸颊。
寻声望去,纤细的身姿站在金丝楠木的窗边,细细观察,札香寒发觉秋辞梦竟是比以往消瘦了许多。
札香寒不似秋辞梦饱读诗书,她与韶惜相依为命,被宣三娘从人牙子手下买回风月阁后,曾跟着教书师父习了些字。
奈何实在对那些繁琐的弯弯绕绕的诗文不敢兴趣,满口“之乎者也”,听起便心生烦躁。
在众多技艺之中,她独独喜爱舞蹈,后随了风月阁的师父习舞。
香寒此名是宣三娘随口为她取的。
今日秋辞梦一说,她才晓得妈妈的良苦用心。
宣三娘,怎么会是那般坐视不理之人?
“札香寒,你曾许诺我,告知你韶惜之死,你助我告御状,还算数吗?”
刺骨的寒风无情地刮搜着秋辞梦体内的余温,她依旧保持着双手捧雪的动作,洁白无瑕的雪花偶然飘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。
原先红润的嘴唇渐渐变得苍白,而如同羊脂白玉的手指则是被寒风挟持,失去了应有的温度。
秋辞梦低头看向附近的街景,哪怕是风霜雨雪,也抵挡不住京城老百姓对快过春节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