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百泉示意裴慈坐下慢慢聊,包伟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唐突,急忙放开裴慈的手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。
裴慈清咳一声,直视眼前的马百泉,入行多年来的老同事,是她可以信任地把后背交给他的人。
“包伟亲眼目睹秋辞梦被拐的全过程,根据他对人外貌的描述,很像我们之前在县城里追踪的一个人——”
马百泉夹了一筷子的肥肉放进身边的包伟碗中,语气肯定道:“谢虎。”
电光石火之间,裴慈猛地起身用手捂住马百泉的嘴,目光掠过愣在原地的包伟。
包伟面含善意地朝裴慈笑了笑,从板凳上泛白的布包里取出一叠照片,递给了裴慈。
“不必担心我,我现在与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照片上面是偷拍的那几人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,顿了顿,继续对裴慈解释道:“父母自幼离世,家里还有个弟弟,正在读大学。我不是读书的料子,偏偏喜欢研究相机,拜了个照相馆的老师父,混口饭吃。”
“如果不是马哥把我从相馆里救出来,我怕早就命丧黄泉了。”
裴慈边听边看接过的照片,一共有三张,一张是唐长宇、张桥和位外国人在饭桌交流的侧脸照;一张是董荣与谢虎扛着个巨大的行李箱进入酒店;一张是唐长宇与某位名贵在红灯区喝酒的照片。
“包伟这小子倒霉,因为是目击者,差点被杀人灭口,这几个人渣把他的照相馆都给烧了,可惜他师父,唉。”
马百泉扒了一口白米饭,边嚼边口齿不清地问裴慈下一步打算,这件案子牵扯的范围太广了,其实他想劝裴慈就此放手,唐长宇背后的势力不是他们两个记者得罪得起的。
裴慈将照片还给包伟,盯着桌面上的饭菜发了会儿呆,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忽然出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