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舟回头,深深望了陈诗一眼。
陈诗浑身一颤,怕了,不是因为南舟眼神有多恐怖多瘆人,而是因为南舟眼神太平静了,不起任何波澜,没有任何情绪,她看着陈诗,就像看着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。
陈诗慢半拍反应过来刚才下意识的动作有多不应该,于是,她大步向前,站到南舟身边。
可惜晚了,南舟再没给过她半点眼神。
陈玉荣来到她们面前,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所见,抱着侥幸心理问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刚才为什么要抱在一起啊?”
他犀利的眼神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,一会儿看向陈诗,一会儿看向南舟。
陈诗和南舟都表现得极其镇定。
南舟没有答话,侧过身,打开水龙头,用手接住一捧水,轻轻泼到脸上,把脸洗干净,再把装满陈诗的心收拾干净。
凉水泼久了,人也就清醒了,心也是。
南舟抬起头,分不清是凉水还是泪水正从眼角往下流,她平静道:“陈叔,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陈玉荣握着拐的手抖个不停。
陈诗想去扶他,他用胳膊肘顶开了,愠怒的神情在脸上走过一遭,随后他用陈诗从未听过的严厉语气对南舟说:“回答我刚才的问题。”
南舟不会撒谎,但这次,她不得不撒谎,她们之间见不得光的事情就该烂在阴沟里,倘若见了光,必然会毁了陈诗。
她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看法,陈诗不行,陈诗还小,以后的路还长,既然活在世俗里,那就无法不在意世俗的看法。
南舟悄然叹息,淡定地说出谎话,“因为我太想晚之了,情绪有点失控了,所以才抱了陈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