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室外连廊,孟子池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是——
小诗,我喜欢你。
听见这句表白的话,陈诗心里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,相反,她觉得很烦很无奈,她可以接受跟孟子池做朋友,做亲人,做哥们也行,做姐妹也行,唯独不能做恋人。
当初提出让孟子池跟她演戏骗家长,也是因为这段友情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,认识这么多年,虽然孟子池是男生,但她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够铁,绝对不会发展成男女之情。
她突然觉得有点恶心,不知道为什么,别的不太熟的人跟她表白,她都没有这种感觉,但是一想到从小一起长大,关系铁到可以忽视对方是个男生的人喜欢自己,身体每根汗毛就竖起来了,那阵强烈的恶心感让她从身到心都决定远离这个人。
为什么会这样?
电梯下降到一层,电梯门缓缓打开,陈诗迈出去,回头看着电梯门合拢的那个瞬间,那句孟子池没有说完的话,突然一片一片拼凑成完整一句。
等你多久我都可以。
不是“陈诗,等你多久我都可以。”
而是“姑姑,等你多久我都可以。”
孟子池是男生,且和我同龄,我尚且会觉得他的这份喜欢对我来说是困扰。姑姑,那你呢,知道我喜欢你,你会不会有同样感觉。
陈诗捂住疼到快要四分五裂的头,快步跑出去了。
没有看路,于是,莽撞的陈诗,撞到了一个人怀里。
扑面而来是乌木沉香加上纸质书味道,还有一点淡淡烟草飘在风里的清香,很自由很舒服,闻一下,身体和灵魂就好像跟着她见过无数山川了。
第一次撞到南舟怀里,陈诗飞快地离开了。这一次,陈诗选择赖在南舟怀里,然后抬起那双无辜的、时刻水汪汪的眼,久久凝视南舟望不穿的眼睛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