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盈若运转灵力,可惜伤过之后的灵根到底不中用,只能将身旁的一些碎石唤到手边磨开藤蔓。
姜璎也学着她的样子磨着绳子,粗粝的沙石磨到皮肤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磨了小半刻钟,手腕上的束缚终于有了松动。
“等等。”姜璎压低了声音,她的位置离洞口最近,脚步声听得最清楚。
“客人们都醒了?”
一身材窈窕,容貌美艳的妇人走了进来,这妇人布裙荆钗,不见半点锐利之气,反而生得十分和气。
姜璎坐了回去,佯装自己还在被缚着:“你是谁?”
妇人抿嘴笑道:“我是这片沼泽地的主人,后黎。”
三人难掩诧异,没想到那为祸一方的大妖会是这么个模样。
苏盈若冷声道:“据我们所知,在四月之前你一直待在这淮山上从未攻击伤害过上山的村民。”
“为何突然开始吃人?”
后黎没有在意苏盈若并不客气的语气,倒是个脾气温和有问必答的:
“我在淮山中修炼百年,一直与人族相安无事,偶有村民陷入沼泽我还会帮忙托一把,村民设了龛,奉我一声沼娘娘。”
“四月初时,有一个腰上系着丹药瓶,生得很美的女人上山,她很厉害,我不敌她,被抢走妖丹百年修为毁于一旦。”
后黎微笑,环视三人:“我化身于此,无法离开淮山沼泽,若不吃人续上修为,此刻死的便是我了。”
“待我吃回修为,村民仍可上山砍柴,我仍可在他们危难时相助一把,不是什么也没变吗?”
在妖怪的观念里,无论是和人类和平共处还是将他们吃下肚中都没有分别,不存在所谓旧情和不忍之心,这是理所应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