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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下起了雨,楚书溪递来雨伞,时渃触碰到她的指尖,那凉意沁入了时渃的心头。

楚书溪带着墨镜,时渃虽是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却知道,她定是心怀悲痛。

本在刚进入墓园之时,时渃还觉得人类葬礼,无聊无趣,除了看到一个个来往的人佯装的表情凝重,与楚书溪互相客套,天南海北的聊以外,不过如此。

时渃反而觉得,想比之下,那一朵朵花香格外吸引她,便伸出食指戳戳这个,戳戳那个。

直到…听到那哀乐声起掺杂着悲痛欲绝的杜豆兜的啼哭声,时渃才彻底愣住了。

小丫头哭的好像要肝肠寸断了一样,时渃这时才体会到这句话肝肠寸断的意思。

一时竟也感觉悲悯。

黄土在雨水下掩盖了棺材盖。人,这一辈子,无论是有名无名,有钱没钱,做没做出什么贡献,也都长眠于地底。

任何生不带来的东西,死也带不去。

正心生感慨,便听一旁林青萍轻叹了一口气,昂望着天空落下来的雨滴,喃喃自语:“郁环啊,说来讽刺,此情此景,可真是应了你经常念叨那句:人生天地间,若白驹过隙,忽然而已。郁环呐…长路漫漫…一路走好啊…”

时渃歪头看去,要强的林青萍忍住了泪,眼里却是一层薄薄的泪花。

多年好友,前一天还一起喝酒忆往昔,第二天,就这般忽而远逝。

林青萍的内心,舒不舒服,也都硬扛下来了。

葬礼之后,帮忙之人还有一些宾客,已是上了饭店就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