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纪禾真是想跪地求饶了。
如果她没有坐在轮椅上的话。
“夏云知——”
这一声名字喊得万般无奈,拖长的语调里装满了沈纪禾的讨饶。
“让你梦你还不乐意了?”夏云知傲慢起来。
沈纪禾在今天失去了对学习二十一年的中文的掌控力。所有词汇在她的嘴边来回打转但却出去不了一点。
想来想去,从她嘴里讲出来的只有一句。
“你不要这样了啦。”
撒娇一般。
夏云知把最后一口咖啡喝掉。
“哪样?我们不是朋友吗?我对朋友就这样。”
“帮我丢了,我先走了。”夏云知将自己用来擦拭多余口红的纸张塞到沈纪禾的手里,起身,拎包离开。
沈纪禾低头盯着掌心里的白色纸团,胭红的印记藏在那小团里。
朋友?
她虽然朋友不多,但也不是十三四岁的懵懂无辜少女。有这样交朋友的?没有吧。还是说她们娱乐圈的风气一贯就如此豁达开放。
沈纪禾饭都吃不下去了,把发热的脸贴在桌面的玻璃上,冰冰凉凉的感觉与她灼热跳动的心脏血脉形成对照。
不管怎么说,在沈纪禾的眼里,她和夏云知这几天的状态,似乎有点超乎了朋友的界限。
“哎。”
沈纪禾轻叹口气。
她把一切归结于夏云知演技太好,叫她印刻深刻,导致她昨夜梦到了失控的一切。待这滚烫冷却,她和夏云知的相处应该也能回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