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眼底闪过了一抹笑意,嘴上却严肃地命令道:“锦衣,起来。你要是不起来,朕就让高睦跪到殿外去了。”
冬至之后的京城,虽称不上滴水成冰,也已经是严寒时节了。高睦真要是在室外跪一天,就算不跪出毛病,也该冻出病来了。舞阳公主没有办法,只得重新站了起来。她耐不住心中的不甘,又跺脚道:“父皇,儿臣都说了,再也不违背女诫了,父皇就不能饶了高睦一回吗?”
“你连女诫都不记得,如何做到不违背?”
舞阳公主从前不是在女德课上打瞌睡,就是在逃课,她确实不记得女诫。
皇帝见舞阳公主语塞,循循善诱地说道:“这样吧,锦衣,你将女诫背诵下来,朕就饶了高睦。”
“儿臣背完女诫,父皇就不罚高睦了?”
“嗯,君无戏言。”
“好!儿臣背!”舞阳公主干脆地点了点头,还立马要来了一本女诫。
临川王孙文昺今日也在现场,他侍立在皇帝身侧,看着舞阳公主火急火燎地讨要女诫,偷偷抿紧了嘴唇。皇爷爷舍不得惩戒小姑姑,为了让小姑姑学会遵守妇礼,竟然拿高睦作筏子……小姑姑也是关心则乱,女师教了她那么多年,她都没记住几条闺范,短时间内,哪能把女诫背下来?再说了,高睦一个大男人,跪一天也死不了,何必着急。
连“书”字都听不得的舞阳公主,为了高睦,竟然愿意背书,高睦十分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