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笙的手臂只是脱臼,并没有什么外伤,也不怕沾水。

她靠着桶壁坐了下去,把身子整个泡在水里,微微曲着腿,将半张脸都埋在了水下。

浴桶里的水有些热,鹿笙泡了半天非但没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,然而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。

鹿笙只能将身子坐直,把脸露了出来,竖着耳朵时刻听着外间的声音。

吱呀,随着木门被推开,清凉的夜风透过门缝吹了进来,却瞬间融进了热气里。

鹿笙赶紧用没脱臼的手拿起木桶上的巾帕,装模作样地洗起来。

祁枕书将水桶放在一侧,也没瞧出鹿笙的异样,转身拿了一旁的小板凳坐到木桶旁,又抓了一把澡豆。

将澡豆在手心搓了搓,祁枕书伸手捞过鹿笙的头发,将澡豆抹了上去,轻轻揉洗起来。

鹿笙放缓了呼吸,故意微微含着胸,还拿着巾帕装作不经意地放在胸前挡了挡。

可越是想放松,心里就越跟着紧张,鹿笙挺着脖子坐着,觉着自己背都有些僵了。

“将头往后仰一些。”祁枕书舀了一勺木桶的温水,准备替鹿笙冲洗头发。

鹿笙身体僵了一下。

祁枕书坐着的时候本就比她高出一截,她低着头也就罢了,要是仰着头,那不就将整个身体都暴露了出来。

鹿笙挺直的背还是让祁枕书发现了异常,她微侧过头,就瞧见了鹿笙早已涨红的脸颊。

瞧着眼下的场景,祁枕书瞥了一眼墙上的油盏,心下瞬间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