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居是一座圆形的木制二层楼,一楼是大堂,堂内有个高台,台上正有一位说书人在讲书,二楼是围着大堂而建的包厢,包厢靠里的一侧是半人高的精美漆花栅栏,客人坐在包厢内就能看到一楼的高台。
小厮乍一见长宁郡主时,也是被她的美貌看得愣了一下,被阿绿冷眼瞥了一下才回过神,忙招呼着她们上了二楼的包厢。
等到小厮上了茶,长宁郡主才从楼下的看台上收回视线,与鹿笙问道:“祁秀才可有与你说起过我们在查的生铁贩卖一案?”
这问题问得鹿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,要是说知道,那就说明祁枕书就有私自泄露案情。
要是说不知,鹿笙又觉得以长宁郡主的行事作风,估计在问问题之前应该已经将事情查清了。
“只知道阿爹的事,别的并不知道。”鹿笙脑子飞快转了一圈,还是选择没有隐瞒,直接如实说道。
长宁郡主神色未变,轻轻拿起桌上的茶杯,撇去浮沫后吹了吹,浅浅呷了一口,缓缓开口。
“你阿爹没有参与,是彭总督在码头上做了手脚,偷梁换柱。”
长宁郡主的话言简意赅,鹿笙稍稍想了想就明白过来了,她心下震惊,但瞧着长宁郡主神色淡定,不知怎地心里也顶了一口气。
可不能表现得太吃惊,丢了份。
鹿笙也端着茶喝了一口,虽然没有长宁郡主那般优雅闲适,倒也是将祁枕书平日里的不疾不徐学了八、九分相似。
“原是如此。”鹿笙坐得端正,连说话都开始学着祁枕书简洁明了起来。
长宁郡主看了她一眼,眸间闪过一丝兴味,缓缓开口道:“从二月到五月,一共有四批送至军粮仓的粮食,经过了滨河县的仓场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