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笙一定知道阿爹参与贩卖生铁了!

明明说好了有事耽搁要下月再来,却第二日赶来了青州。

旁敲侧击打听案情的事情。

每次说起下一次来看她时总是欲言又止。

还有那不经意间面上露出来的疲乏。

以及这从滨河县带过来的和离书。

就连最近夜里的不肯罢休,也都是鹿笙对她的告别!

一条条,一件件,都让祁枕书愈发确定,鹿笙早在来青州之前,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也早已做好了和离的准备。

祁枕书之所以瞒着鹿笙,就是猜到了鹿笙在知道后会做这样的决定。

一路仓皇地跑到车行的街口,祁枕书心神不定地四处寻找着鹿笙,终于在路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鹿笙刚跟车主商量好价格,准备抬脚上马车,哪知突然被人扯住了手腕。

祁枕书的动作急切又格外用力,鹿笙被她拽得一个趔趄。

比起差点摔倒,眼前的祁枕书更是让她吃惊万分。

祁枕书面色惨白如纸,身上的外衫松垮,连长发都是随意披散在肩上,与平日里衣冠整洁举止娴雅的她判若两人。

她一手拽着鹿笙的手腕,一手捏着一张纸,眼眶泛红,泪珠在眼底打转,在看到鹿笙那刻,顺着眼角滑了下来,声音止不住地颤抖,“你、你要与我和、和离?”

话音落下后,泪水便再也止不住,一滴接着一滴地砸了下来,沾湿了领口的衣襟。

“你。”

头一次见祁枕书落泪,鹿笙被吓了一跳,她赶紧抽出怀里的巾帕,替她擦去泪水,语气尽是心疼,“怎么哭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