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广志这话说得客气,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不简单,总之他家现在遇到了困难,要么鹿里正就把酒坊分了,让他有本金做别的生意,要么鹿里正就安排着他的子女们进酒坊。

酒坊分家的事,鹿广志在鹿老太爷鹿远死后提过好几次,不过那时候他妻子的娘家还没落魄,每次他说要退酒坊都是自己想买些新奇的玩意,妻子不同意,就想着上鹿里正这来退了酒坊的份例,换银子花。

鹿里正即便被他闹得不厌其烦,但也一直记着鹿远的遗嘱,不到万不得已不分酒坊,给大房和二房留条后路,就一直没松口给酒坊分家。

不过这一次,鹿广志的理由正大光明,让鹿里正有些迟疑。

鹿广志的三个子女一直跟着王氏的娘家做粮食生意,对酒坊的事务一窍不通,让他们进酒坊帮不上忙不说,搞不好还会出一堆啰嗦事。

以前二房不差银子,基本不会过问酒坊的事,可自从王家落魄了,二房总有事没事来掺一脚。

鹿里正深思片刻,叹了一口气,无奈道:“二哥这么说,可是想好了怎么分?”

看她长久不语,鹿广志以为又要被拒绝,结果没想到鹿里正答应得这般痛快。

鹿华英听到她这话,进门就一直不爽利的面色,一下就舒展了开来。

鹿广志喜上眉梢,赶紧道:“我们也不多要,就按着咱爹定下来的分就成。”

鹿远置办酒坊的时候花了近千两,要是按照定好的比例分,二房想要分酒坊,能分得二百五十两银子,如果再加上账面上这年的利润,就能分得三百两左右。

“二哥可是想好了?”鹿里正又问了一遍。

按比例分红二房每年能得四、五十两的分成,三百两基本就是五年的分成,直接这么退显然会吃亏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