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渝眉眼低垂,像是有了决定, 摇了摇夏冷的袖子,仰头看着夏冷:“我们走吧。”
正如夏冷说的那样, 她们离开病房没一会,明家父母就来了。
看见明渝不在,明母立马不悦地板起脸,嘀嘀咕咕地抱怨:“你姐姐呢?怎么不在病房里守着你?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怎么办?”
“行了,也许阿渝就是有事出去了。”明父习惯性地打着圆场,小心地倒出保温壶里的补汤:“快喝,这是我和你妈熬了一天的,你现在身子虚,得好好补补。”
一提这个明母立马想起正事了,捧勺端碗地送到明淇嘴边,“快喝,这是我和你爸跑了好几个药堂才买到的老参,就熬出这么一碗。”
“妈!我不想喝。”明淇还沉浸在刚刚和明渝的争吵中,对一股子药味的汤完全没有兴趣,烦躁地推开明母。
明母一个不稳,补汤晃晃悠悠地洒出,在床单上染出一大片污渍。
“你这孩子!”明母面色难看,想说些什么,一看见明淇这瘫着的样子,生生忍下到嘴边的话继续端着往明淇嘴边送:“这汤花了不少钱呢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想喝!”钱,又是钱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发脾气,但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已经快燃烧掉他的整个内心。
只是几个月,明家父母仿佛苍老了十岁,他们疲倦的外表深深刺痛明淇。
无论他刚刚安慰自己找出多少个理由,在看见父母为他燃尽骨血之后轰然都塌了。
残酷的现实告诉他明淇现在就是个废物,连狗的不如,狗还能看门,他现在能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