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干涩的厉害,视线瞥向床头柜上本意拿给段寻霜睡前喝的水上, 她闭了闭眼, 难熬的等待另一人出声。
沐汐清第一次觉得时间流逝的如此之慢, 慢到等待多一秒, 心脏就多被挤压一分。
终于,背靠在软垫上的人反应过来,黑白分明的眸子, 在暖黄色小灯的晕染下,出现浅浅的一层亮色。
“你愿意和我结婚吗?”段寻霜喉咙滚动。
从来都不是她想不想,而是沐汐清愿不愿意。除了一开始提起联姻的请求外,其它所有的选择权, 她都尽数交由到对方手中。
从始至终, 沐汐清才是真正的主导者。
答案被重新抛到她的身上,被角被攥的皱皱巴巴,与周围的平整格格不入, 沐汐清指尖的力度逐渐泄去,感性归于理智。
被子被盖回严实,段寻霜感受到身边人的离开, 床垫回弹出初始位置。
“段寻霜, ”沐汐清认真而又克制地喊她的名字, “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低喃的声音穿透空气,钻入段寻霜的耳中:“这场联姻自被提出的那一刻起,我就是愿意的。所以,我在问你。”
“而不是,让你反问我。”沐汐清很少有这么强势的时候。
她想知道段寻霜的答案,才好回答出她深藏心中,露出一丁点缝的想法,而不是在将自己部分剖析后,对方用充满歉意的话语对她说“抱歉,我以为我们只是利益互换”。
她不敢赌。
“自愿还是被自愿?”段寻霜依旧没有回答,她“直视”沐汐清所在的位置,低声问。
差不多的文字,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意味。
“被自愿。”沐汐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