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爱是全然跟黄启的观点背道而驰,她看起来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也不是鼻子,完全是被气的:“不行。”
朱爱虽然日常不太关注钟琼,但其实对钟琼特别在乎。她从小锦衣玉食,书香门第,什么都不缺,最宝贝的就是女儿,在钟琼只是毛头娃娃的时候就爱惜地抱着她在膝盖上练字,在钟琼牙牙学语的时候就对她报足了期待。朱爱希望钟琼越来越好,但不希望她越来越远啊。
她语重心长对钟琼说:“你总要想想以后啊。其他同学离得近半个多小时说不定都能来回一趟学校了,每周末都能回家,那你呢?寒暑假折腾要折腾好几个小时。”她又顿了顿,“而且……你出远门都是我陪着的。你以后想家了怎么办,想妈妈了……怎么办?”
钟琼要反驳,却在触碰到朱爱伤感的目光里说不出来什么。
“是啊孩子,你会想家的。”本来喜上眉梢的黄启脸上笑容也淡去了,变得伤感。他在易宛小时候就没怎么陪伴她,易宛小时候过得苦,他在易宛母亲去世之后一直在忙生意,竟然从来没问过易宛有没有想妈妈,有没有想他……
此时的易宛乖巧坐在一边,不言语,像个娃娃一样乖巧,也让黄启更心疼了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那以后我去陪她们。”
朱爱翻了一个大白眼,钟琼在旁边忙道:“黄叔,上大学都住宿的,又不是高中哪还需要陪读啊。”
黄启无措地搓了搓手,钟琼身子往前倾了倾,思路格外清晰:“你舍不得易宛,就舍得我妈吗?”
黄启沉默,显得有些寂寥,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因为这一瞬间他突然发现,孩子需要陪伴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,而易宛最需要他陪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
他摆了摆手,看起来十分疲惫:“你说的对。”他看向朱爱,“孩子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,我们要当孩子的后盾而不是绊脚石啊。”
朱爱皱眉,看起来疲惫地叹了一口气。
易宛一直都没有说话,钟琼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。钟琼跟着易宛上楼,然后看着她回到了屋内。钟琼脚步一顿,犹豫片刻,先回到屋子里收拾了书包才到易宛的门前,门没有关,但她还是象征性地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