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签纸通体浅绿,看起来就是非常普通且廉价的一款,毫无美感可言。
凌暮色撕下最上方一张便签,平放于柜面之上,俯身在纸上写起了字。
这款纸与“可写空间宽阔”这六个字完全无关,饶是她字体小巧,写到后面也没能写完,还差几字就已将便签撑得满满当当,再难写下去。
凌暮色面无表情地将纸揉成一团,紧接着又去撕下第二张,重新写下内容。
这次她有意省略了几个字,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会变,写到最后刚好差不多占满整张便签,还给她留下一个逼仄的空间。
也够用了。
她想着,在最后这处空白地方小心翼翼画下一张小小的笑脸。
——很丑的一张好看笑脸,还挺可爱。
画完后,她回想起自己昨日与大家分享的温如绯对于曾经那张笑脸的点评,这样自相矛盾的话由温如绯说出奇怪又奇妙,粲然笑意原本就要从凌暮色眼底满溢,却不知怎么蓦地定格,僵硬地停留在了这一秒。
不对……不对……不对!
凌暮色不断自我反驳着,内心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,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弄错了,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了。
她紧紧闭目挣扎着,如即将“溺毙”的人,死死挣扎想要从水下脱离。
全世界都安静得可怕,只有她脑中发出“滴”一声尖锐长音,长时间没有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