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抬头,就看见自己身边也趴着一个身影,只一眼,她就知道是许方,那么有标志性的寸头,她怎么可能看错。
“醒了?”许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从旁边拿出打包好的饭菜,用手摸了摸,“饿了吗?这有饭,你吃吗?”
田一然接过来放在手里,已经不怎么热了,但是能凑活,总比吃不上饭强。
“你吃了吗?”
这是田一然和她说的第一句话,“我们一人一半吧。”
“我吃过了,你吃吧,这都是你一个人的。”许方帮她放好筷子,默默地待在旁边,百无聊赖地翻着她的课本。
不说话,她总得找点事情做,要不然有点尴尬。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。”田一然机械地往嘴里塞饭,只是跟许方说了这样一句看似是解释,但是又不像是解释的解释。
“那就不说,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。”
许方现在就想着别让田一然做啥事就行,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小,说实话,她有点不放心。
“晚上放学一起回家?”许方指着她的手肘,“要不然我带你去找羊爷爷?”
经她这么一提醒,田一然才想起来自己胳膊上的擦伤,说着,她揭开缠着的布块,那布块粘着血肉一齐被揭了下来。
“没事了,用点紫药水就行了。”田一然满不在乎的样子把许方看得胆战心惊,她小心地把捕快重新贴了回去。
“还是先包起来吧,创面不小,回头别感染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两个人都恢复了沉默,其实想起来,她们在一起,常常是无话的。
田一然认认真真地把拉饭,许方安安静静地看书,谁也不搭理谁,谁也不打扰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