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现在到底是有小孩了,谁见了小孩都有怜悯之心的。
“好的,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,你帮我留住人,我尽快!”
田强收到短信,拖了条板凳坐在旁边看戏,他倒是想看看这两个人能怎么闹。
“你妈妈是不是叫夏云青?”田一然的妈妈突然看着许方问道,“我觉得你长得跟我以前的一个同学很像,她原先也在花街。”
许方从没听过这个怪名字,摇了摇头,“我妈叫高研,家族世袭式地扎花圈,整个花街,乃至于整个阳溪镇都唯有这一家,您认识吗?”
许方说话到底是强硬并且太过随意了一点,结果正中田俊的肺管子,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。
“你妈他爸是高世乐?”
“我同学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田一然突然插话道,“你们能别跟查户口一样吗?”
这个时候,还得田一然的妈妈从中调停,她道,“你哥哥的花圈就是高爷爷扎的。”
这句话,田强的棋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。
许方觉得自己的确不适合再呆下去了,因为这让她突然想起了她爷爷。
小时候她爷爷扎花圈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玩自己的玩具,记忆中,高世乐不善言辞,是个严肃的小老头,仿佛扎了一辈子的花圈了。
高世乐是没有休息时间的,因为阳溪镇每天都有人离开。他经常睡到半夜被喊醒,从柜台里面掏出本子,记下那个已故之人的名字,需要多少数量,什么规制的花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