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场戏在三点,时间还早,余婳在休息室躺了会,堂姐上午顺从父母意愿的态度让她怔忪。
她发着呆,回忆起很多年前的一些事,心里怅然。
当年,余苒嫁给了追求她的拆迁户尹建新,婚后辞了工作当洗手作羹汤,余婳满五岁时,余苒才发现尹建新这么多年出轨了好几个人,不仅如此,还借贷赌博。
余苒气急,把这事闹到尹家,尹建新大哥尹建成骂余苒只是花瓶,这么多年仰仗他弟弟的钱财过日子,自己没本事管不住男人,现在还敢闹。
公婆也责怪余苒不懂事,这个关头还要让全家不安宁,余苒悲愤之下跟尹建新离婚,带余婳改姓走了,什么财产都不要,那些珠宝首饰衣服包包全留在了尹家。
因为恨尹家所有人,余苒勒令余婳不准再跟她爸那边的所有的亲戚来往,“还有你那个堂姐,别跟她玩了,她爸那个烂样子,她能好到哪里去。”
就这样,余婳和尹绮梦断了联系,哪怕她真的很欣赏这个比她大八岁的姐姐。
余苒名下只有一套在县城的房产,是她娘家给的嫁妆,她嫌丢人不想回娘家,就带余婳住进了那套房子。
余苒多年没有上过班,现如今出社会适应不了,也不愿意干底层的工作,坐吃山空几个月后,她和余婳都过着以往没有体验过的窘迫日子。
再后来,余苒狠狠心,请工人把客厅的一半改成两间卧室,三室一厅变成五室一厅,她和余婳住一间,其余四间全租给了附近的学生和工人,想靠租金撑一段日子。
因为当时没有经验又急于用钱,余苒没有仔细筛选租客,最多的时候,她们家同时可以有十几人进进出出,男男女女,吵吵闹闹,又看房东是个带着女儿的单亲漂亮女人,因此并不守规矩。
晚上吵到很晚,房间弄得很脏,厨房卫生间从不收拾,余苒要是责怪了还对她出言不逊。
租客里有余苒惹不起的酒鬼和社会青年,余苒总是很害怕余婳和他们单独待在一起会遭遇不测,干什么都要带着余婳一起。
余苒后悔干了这出蠢事,每晚在其它房间发出怪声时抱着余婳哭,说妈妈对不起你,做了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