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艾泽说的话里最刺痛她的是,她真的保不住她的角色。
也曾在意识到不对劲时据理力争,剧是蔚蓝给她接的,公司高层劝她忍让,“你也知道这戏是为了捧他,他现在流量这么好,这电影是投资很高商业片,忍一忍吧。”
余婳无可奈何,就好像你看到一座房子从地基开始就是歪的,却已经回不了头,只能继续耗费着时间和精力,去完成一部在她看来完全丧失了女主人格的作品。
那个叱咤一方的将军,常在余婳的梦里质问她,“你好懦弱啊,你懦弱,我也只能失去颜色,沦为陪衬。”
蔚蓝老总跟她说之后会给她接一部她喜欢的,可是——
蔚蓝的情况每况愈下,一直在靠余婳带新人,拉投资,给她接的本子也根本顾不上她喜欢不喜欢了。
就这样强撑着过了一年,终于,蔚蓝倒台了,余婳因为那则爆料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艰难境地。
出事后的那段时间她总是很恍惚,干什么事情都力不从心。直到某个晚上,她在房间里背台词隐隐约约感觉她背一句,就有人小声跟读一句,并发出呲呲的怪声。
这简直太诡异了,余婳一开始以为是幻听,后面才意识到,这声音是从她床底下传过来。
余婳躺在床上,反应过来后身体僵硬,终于想明白这两天她总觉得房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难闻味道从哪里来。
余婳缓了缓心神,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下了床,半蹲着弯腰,一低头和床底下的人骤然对视。
那是个壮汉,满脸横肉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还在朝她笑,笑的时候口水流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