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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谁遇见个人这么说都会觉得恐怖,就算不是真罪犯也是神经病。她不敢拦下唐蒄,只知道这次的任务是完不成了,抱着木箱站在墙脚发愣。

这东西是金萱嘉叫她整理出来,到了夜里没人的时候再送到金萱嘉房里去的。金萱嘉一一检查着箱子里的东西,她坦诚道:“东西都在这里,但是……但是那天跟苏小姐一起来的那个人要走了一张相片。”

金萱嘉立即问:“哪个?小彩云还是蒄姐?”

她局促地回答:“穿绿裙的那个。”

是唐蒄。金萱嘉心里七拐八拐地绕着,嘴上说:“随她去吧,犯不着为这个追究她。我改天问她要回来。”

那人如蒙大赦地退出去,金萱嘉摸着李环露留下的绒花和颜料,心说她拿照片干什么?是苏缃的意思?

本来今晚就注定不能睡,点着蜡烛像在为母亲守灵。白天里跟一群人哭过之后,眼睛里一直觉得干涩,她以为没有眼泪要流,眨眨眼又发觉还有。

她不敢看镜子里挂着泪痕的脸,茶壶里是空的,她很早以前就不许别人来房间里帮她添水。金萱嘉抹干净脸,一再确认眼圈没有发红,才拎着水壶下楼。

黑乎乎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所有人都睡了,走在黑暗里反而比平时舒展。金萱嘉刚走到一层,就看见厅里还有一星微弱的火光。她且进且退地走过去,发现坐在灯下的人是金先生,他坐在灯光里,凝视对面的黑暗。

金萱嘉想回去,金先生叫住她。她拿着水壶回过头,纵然心里有多少繁杂的思绪,要还是如旧道:“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