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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以前,这样的事只有秦英莉对她这样做过,再大些以后要求帮忙穿衣就不妥了。唐蒄暗想自己待她真是尽心竭力,她反倒处处猜忌自己,实在不识好人心。

要是她会感谢自己就好了。唐蒄这般想着,把宋迤脱到只剩衬裙,然后剥掉自己的衣服,躺在宋迤身侧。

没有关灯,宋迤侧身将她的脸看得极为清楚。唐蒄闻见她的呼吸,带着藕粉里掺的桂花的香气,闻不见一丝血腥,在挨得极近的两个枕头间暗中浮动。

平躺着怕压到伤口,宋迤便一直与她对视。虽说伤病里的人爱睡觉,但她白天在医院睡太久了,现在睡不着。唐蒄怕她在打自己身上的算盘,侯亭照死得那么凑巧,谁知道她是不是像以前一样在怀疑自己呢?

得叫她知道自己多重要。

偶尔动一下眼珠子,宋迤的眼珠也跟着挪动一下。唐蒄极力往天花板上瞟,宋迤便抬头去看天花板。这下真有点像她的应声木偶了。唐蒄迎上前,宋迤的视线在她行来的痕迹里缩短,越来越近,一时忘记躲开。

她立马意识到不对,推开唐蒄撑着身子要坐起来。唐蒄慌手慌脚地起身,动作反倒比她还快,宋迤惊惶不定地抬起手腕抹嘴唇,明知故问道:“你干什么?”

唐蒄没想到她会躲,赶紧道歉道:“我错了,”宋迤坐起来,她又说,“我这是负荆请罪。”

看不出宋迤是害怕还是嫌恶,只知道她难以置信地审视自己。宋迤问:“这算什么负荆请罪?”

“有什么不可以?你连侯亭照都可怜,为什么不肯原谅我?”唐蒄要靠近她,“我只是想和你近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