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蒄迈着碎步跟她前进,看着心情大好的样子,似乎踩在地上的力道都比金萱嘉轻些。她完全不像是来查案的,金萱嘉嫌她跟天气好出门春游的小姑娘没两样。
高警长派了几个人连夜看守,晃着手电四处巡逻。金萱嘉把身后跳来跳去的唐蒄摁住,放轻了声音叮嘱道:“别蹦了,前面就是跑马场。白天那里边死了人,晚上肯定是有人把守的,你千万别打草惊蛇。”
唐蒄精神振奋,她平时就挺有胆量,摸着兜里的东西提议道:“那我出手把他们引开,趁乱跑进去。”
金萱嘉回头看她:“你要怎么引?”
唐蒄笑而不答,不等金萱嘉多做反应,她便遽然从兜里掏出捡来的石头,使劲往远处一丢。那石子落在草地上惹出簇簇响声,看守人的手电光线顺着石子一路跟过去,唐蒄掐准时间推搡着金萱嘉轻手轻脚往里窜。
金萱嘉惊魂未定,低声叫道:“叫你别打草惊蛇!”
那人没当回事,算是安全过关。四周黑茫茫的,远远站着一道挺拔的路灯,在偌大的跑马场上显得孤零零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顺着泥巴路往前,金萱嘉掌握指路大权,拿着指南针小声嘟囔道:“该把芍雪带来的,光凭她那几句话谁晓得侯亭照死在哪。她说是要往东走到看得见远处山的地方?这谁知道是哪里。”
唐蒄看得挺开:“差不多就行,往东就是。”
金萱嘉瞪她一眼:“别这么轻飘飘的,事关重大。”
唐蒄跟她抬杠:“那你往不往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