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便看见镶在墙上的神位,唐蒄在心里默默念出来:万年流承恩泽文珠,旁边小字“余氏永历十年册”。
唐蒄小声问身边的宋迤:“永历十年是哪年?”
宋迤摇头,只是看着跟守庙人交流的侯亭照。根据这里的传统,向来只有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守着这座庙,传到这一代的两个守庙人一个叫关涯,一个叫庄壑。两人皆穿绣裙包头巾,是很普遍的当地人打扮。
关涯口齿伶俐笑容可掬,讲起话来头巾上的流苏摇摇晃晃。侯亭照只跟她说话,冷落了旁边的庄壑。庄壑看起来呆呆的,只盯着一处发愣,跟身上的黑裙子一样呆板沉寂。唐蒄偷偷觑着她,总觉得她是在看自己。
她用手肘捅了捅宋迤,宋迤转头才贴过去低声问:“你觉得那个叫庄壑的是不是在看我?”
宋迤往那边瞟一眼:“不对,她好像是在看我。”
唐蒄严正声明:“明明就是在看我,眼睛都没眨。”
宋迤皱眉道:“是在看你吗?”
唐蒄瞪她一眼,她却不改词色。
庄壑察觉到她们的谈话,很明显地挪开视线。像是偏要和宋迤较真,唐蒄三两步跑到庄壑面前,故意搭话道:“你们这位万年流承恩泽文珠是管理什么神啊?”
侯亭照飞快地入乡随俗,提醒道:“蒄小姐,你不能直接叫神明的名字,这是对文珠大神的不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