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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胎到金先生家,那真是挥霍不尽的福分,唐蒄默默对她这话表示赞同。到金先生的书房前,宋迤先是敲两下门,里头没有回音,宋迤又敲一下,说:“唐蒄小姐来了。”然后就直接开门,丝毫不顾及屋里是否有人。

金先生毫不生气,笑着说:“蒄妹妹到了。”

唐蒄有点呆,一是在思忖着这非同一般的敲门方法,二是在为宋迤的那声“唐蒄小姐”而新奇。

不经意间,宋迤已经悄然退出去了。隔着一道厚实的墙壁,宋迤却听得清金先生在跟唐蒄讲些什么,谈她是如何从紫金山上返回,论唐蒄是如何想到办葬礼。

这样的对话早重复过无数遍,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句“不知道”。唐蒄肯定会这么答,宋迤知道那天唐运龙和唐蒄同上紫金山跟人贩子没有关联,那个人贩子根本就是从警察所随便找来的一个犯了小罪的窃贼。

但金先生说他是人贩子,他就是人贩子。苏缃定了要唱那样的戏,不看僧面看佛面,谁都要照着台词念。

冤了一个唐宇,宋迤没有半分愧疚。这样的生活并不足以让她迷恋,但是她想活下去。明知无论成败都是死路也要向着死亡前行的人送她耳坠,要她活下去。

死了就安静,活着才吵闹。宋迤听见耳坠上金丝相撞发出的响声,幻想着这时候闯进个北京来的人,冲上楼一枪把她打死,再进去杀了姓金的——

“咔”的一声。宋迤警觉地看过去,是唐蒄从书房里出来。她递出一张纸条:“在这个时间,来这个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