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吟鸿和梅卓进了房间,一个人非常自觉地坐在床上,另一个人上床到她后面为她按摩。
那如同针扎般的刺痛经过梅卓轻柔的按摩缓解许多,疲惫的身体发出困倦信号传输给大脑,令她渐渐睁不开眼睛。
“苏湘语是不是太黏着你了,看他也没把心思放在中考上……”
“让他黏吧……他马上……”
身子一歪,梅卓眼疾手快地接住,将其放倒在床。浓烈的睡意包裹了她,喃喃:“就可以独立了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音量太小,也太过模糊。梅卓费了好大劲才根据上文意思推测出下文大致含义。她慢慢将人摆正,脱去拖鞋,凝视睡着后清冷出尘的容颜,俯身靠近些许,等待三秒没有苏醒的迹象,缓缓向下,蜻蜓点水地轻吻她的脸颊。
意犹未尽地回味一会儿,而后在床的另一边躺下,闭眼熟睡。
……
李吟鸿想的是,等到语儿十六岁时明确让他自己有完全独立的空间,而非每周周末都来询问她能否和她一起睡。
自她继任以来,就源源不断受到几家对家公司的骚扰和偷袭。要么是交通工具大问题小问题不绝,要么是手机联络设备不停响铃。
对此,她早就习以为常。
随机应变的能力被她发挥到极致,无论多么奇葩难以预见的情况她都能一一化解。
苏湘语十四岁时,遭遇车祸。
监控录像拍下所有过程,行车记录仪也留下了无可辩驳的证据。刻意碰撞苏湘语所在车的车主很快就被抓住,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。正因如此,才真是蹊跷。
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车祸。
李吟鸿抱着他无法捂热的血肉模糊的身体,泪花翻涌。马不停蹄把他送上专属救护车,运用短距离传送,加急前往医院。
刚走完一半路程,苏湘语的身体就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