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生一场,本来就是不公平的。
娄夏醒来时,已是第二天的黄昏。杜若瑶坐在书桌前看书,这边儿一有动静她就转身看过来,见她睁开眼睛她便端了自己的水杯递过去,起身拿掉她头上的冰宝贴,而后仔细地以手背探额,她动作行云流水,而后放心般地轻笑了一下,松了口气宣布:“摸起来体温下去了不少,我去给你拿体温计,再量一下。”
“杜老师,”娄夏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,却扔抱住她的手臂不让走,“我刚……做梦了。”
杜若瑶迟疑半晌,还是沿着床边坐下:“做噩梦了?”
娄夏顿了顿,把她拽得更近:“对啊,我梦到你不见了。”
杜若瑶笑:“我怎么会不见呢?”
“你有资格这么说吗?”是谁莫名其妙地就人间蒸发飞到纽约的啊?娄夏皱眉道,“但梦里是另一个维度的‘消失’——我梦见你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,我记得你存在过,但是却不记得你是谁,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,好像被挖了个窟窿……”
——“是不是很可怕?”
“不过还好我机智聪颖,最后还是找到你了!你猜在哪儿?”
杜若瑶的手心冰凉,并没有猜什么:“在哪儿?”
娄夏慷慨地公布答案:“是在高中教室里,高考前一天我坐在那儿啥也看不进,然后你走进来巡视,我本来搁那哭呢,看见你的时候我立刻就笑了,非常踏实安心的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