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她来纽约,跟杜若瑶把话说开后,两个人距离跟以前比那肯定是近了,可是却卡在了不上不下不远不近的位置,具体是怎么不上不下的呢,倒也让娄夏很难以启齿——这段时间,她总是在生活的碎片里莫名地、频繁地想要亲吻杜若瑶。
这些时刻零零碎碎,是她小口喝汤的时候,是她唇角带笑的时候,是她带着无框眼镜记笔记的时候,是她穿着得体从院楼里走出来的时候。
但顾及到对方确实忙得脚不沾地,忙到飞起,她其实不太想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玩浪漫。即使她再怎么说不要把她当小孩,杜若瑶那个“年长者”的姿态总是在日常的细枝末节中间歇性地展露出来,明明只有五岁的差异,娄夏却不可避免地总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像个高中生,高中生究竟应该怎么样去亲吻自己的老师呢?
所以这种时刻,哪怕杜若瑶专门翘了课来医院接她,甚至她开了口在问她想要什么,娄夏依旧张不开嘴索要那些羞涩的、藏在心底的欲望,她只是转了转眼珠,然后对她说:
“那——我想去看斯特恩峰会,不是参会者有办法入场吗?”
“办法应该是有的,似乎有观众席。”她的回答出乎杜若瑶的意料,“只是那有什么好看的?你想转商科?”
娄夏摇摇头:“我想去看你嘛。”
杜若瑶想了想:“好像你看不到我,我这次负责进行法语同声传译,会坐在主会场大舞台后方的玻璃房里。”
娄夏:“那观众万一也听不懂呢?”
杜若瑶:“嗯,观众当然也可以选择申请一副同声传译耳机,但是连续进行同声传译非常疲惫,我们经常需要轮班,大概二三十分钟换一次,你可能都听不出我。”
“我能听出来的!”娄夏打断她。
杜若瑶抿了抿唇,是了,她怎么可以这么说娄夏,当年可是只有她听出来自己读的听力:“即便能听得出,一整天的会,我的声音可能也就占了一小部分,而且内容很枯燥,你不会觉得无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