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浴室里隐约传来一点儿声响:“嗯?”
“我——我、我没带换洗衣服!”强迫自己回神,娄夏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,她迅速背过身去,说话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两倍,“——就先走了!”
又是一阵安静,杜若瑶素来清冽的声音带了点湿气,飘进娄夏耳中便好似氤氲出一丝柔情:“胃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,”娄夏按了按自己的胃部,“不疼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——杜老师早点睡。”
“好。”
娄夏仿佛得到了什么赦令一般,七手八脚地换了鞋出门,内外温差大,她有些不适应地打了个颤,往自己身上拍拍,后知后觉原来在杜若瑶那开了地暖的地盘,自己也一直裹着羽绒服,这么一折腾,竟是蒙上了一层细汗。
夜晚,杜若瑶家,浴室,水声。
紧张,她太紧张了。娄夏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襟,隔着几层衣物感受到胸腔里头不受控制的剧烈心跳,可是等她顺平了自己的心跳,又开始后悔起来,杜若瑶刚才分明就是默认了可以让自己住下,没有换洗衣物而已,总是能解决的不是吗?
越想越亏,娄夏无意识地抠着手指,悔得肠子都青了,抬头看一看,一层层数到杜若瑶的楼层,灯还亮着!
……要不要折返呢?
就说……胃又疼了?
或者、或者说外面下雪了,不好开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