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于是便端着个铁盆到学校门口去乞讨,亮出自己受伤的脖子和腿。
那天中午天气很热,他拄着拐杖支撑着未完全康复的腿站在太阳下,没皮没脸地跟走出校门的学生要钱。
两个小时十四分钟,千余名学生。
那群人之中有忽视他的,有用胳膊肘推开他的,也有盯着他窃窃笑的。
正当他弯着身费力地想动动受伤的腿,来把鞋面上黏着的别的学生吐的浓痰甩掉时,一个年轻的女孩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庞辉回忆起这段时脸上带着模糊肮脏的笑,手舞足蹈地阐述:“那女孩冲我笑了,还跟我打招呼,说‘叔叔你好,要不要到那边荫凉的地方坐一会儿’。我盯了她一会儿,她跑了。”
警员不知道他所陈述的内容中有多少是虚幻的想象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听见她们那高中的人说有人欺负她。”
“谁欺负她?”
“雷庆泽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
庞辉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:“对。”
“那齐裕斌呢?”
“因为尹兰。她在赌场里塞给我一张钞票,说想跟我在一起。对我笑的时候嘴唇红得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又把她杀了?”
“她想跑啊。”
“她哭着跟我说她害怕,哭得很难看,眼泪鼻涕跟口红黏一块儿了,跟我说她要去给我做饭,结果是想给我下药然后自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