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在此刻冲进她的怀里。
将齐裕斌的骨灰四散在各处的第二天,齐疆拿起铁锹和铲子去了后花园。
那里一片荒芜。她将玫瑰树种搁在一旁,跪伏在地上,祈求张宝熙的原谅。
对不起,让你在地下阴暗凄凉的地方又呆了那么久,对不起,对不起,妈妈。
她用铲子轻轻地挖着尸骨附近的泥土,直到土地中现出一缕裙纱的布条,旁边的布包显露出来,里面装着两个人的衣物。
张宝熙死于收拾好衣物想带着年幼的女儿逃跑的前夜。
齐疆抚摸着那些衣物,然后双手颤抖着抔开附近的土。
直到见到森森白骨时,齐疆轻轻触摸着。
十分钟后,拨打了报警电话。
之后现场被封锁,勘察,警方通过痕迹和技术手段分析嫌疑人是已经死去的齐裕斌。
短短的一周内,齐疆办了两场丧事。
周围有人过来拍着她的肩:要节哀啊,照顾好自己和妹妹。
齐疆面无表情,跪地的姿态未曾变过。
齐琇在一旁紧挨着她,小小的手掌搁在齐疆背后拍着,喊她:“姐……”
齐疆依旧没什么反应。
傍晚灵堂前落起雨时,齐琇抬头看头顶落了一把伞,接过伞正想给姐姐撑着时,不等她动作,一个穿长款烟棕色大衣长得很漂亮的大姐姐说:“拿好。你先去屋里,你姐姐有我呢。”
那人半跪下身,另外展开一把伞遮住她自己和齐疆。
齐琇回头时只见那把墨绿色的伞遮住了两人的身形。伞面上生着棵不知道名为什么的树,虬劲的枝干,饱满的叶型。
她看不见伞面下,祝春知伸出右手将齐疆揽进怀里。
齐疆伏在她的肩上,在大雨倾落之际恸哭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