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我说,齐疆。”祝春知头一回把自己放在低之又低的位置上。
缓慢而艰涩地开口:“不要再走那条夜路,以及,尽快搬家。”
就当是,我欠你的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很奇怪?”
祝春知看着齐疆好像是在说:你看我的态度,有分毫想理你的样子吗?
垂着头说:“你把我想成什么人都可以,只一条,把我刚才的话听进去。”
“我自己的生命我自己会照顾,用不着劳烦别人来操心。”
下雨了。
祝春知。
清凉的雨水落到她们的面上。
你的心内也在下雨吗?为什么目光看起来那样哀痛呢。
齐疆从包里拿出伞挡在祝春知头顶,说:“算了。你的车在哪里,我送你到车前。”
她无法不向祝春知妥协,无法不跟她认输。
“给我打电话,齐疆。”
齐疆把伞塞进祝春知手心里,被所触及到的柔软惊颤住,却还是冷着脸,说:“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祝春知再次追上来,“就当是为了春天。”
她要齐疆完好无损地活到来年春天,经历往后的次次春至。
好让自己不那么于心有愧。
好一个就当是为了春天。
当晚齐疆一夜未眠,她在无尽的纸张上充满愤怒地与每一道题厮杀,却只落得个兵败的结局。
她期望上一个离西州近一些的大学,但又绝不能是西州大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