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疆没带雨伞,雨水落至她的面上,像森凉却不合时宜的甘霖,掩护着她过于狼狈和凄惨的表情。
那本记录着她少女情怀的暗红日记本被摊开在雨中,湿碎成一片片。
那是她搁在一楼卧室抽屉中的本子,怕所有隐秘暗晦的心思被旁人知晓。
可如今那本她视为珍贵记忆的本子却在静静地躺在水沟中。
像一具战败的破碎且上不了台面的尸体。
齐疆的心声在震响。全身每一处感官都在隐隐作痛。
一楼卧室的钥匙只有祝春知才有。
姐姐,为什么要把我的心剖去给别人看?
为什么还要去喜欢赵澜争那样的人呢?
姐姐,你看看我。
只看着我吧……
如今受伤的我,淋雨的我。
要在雨水中溺毙的我。
此刻齐疆抱着花越走越近了,心中仍旧祷念:别放弃我。
赵澜争用鼻子指着客厅中散落的几件行李箱,“你回来了?把东西搬走吧。”
“春知呢?”
她依旧不愿相信心中那充满希冀和盛大的等待到头来终是一场笑话,祈祷般询问。
赵澜争的语气轻快而充满了嘲弄意味:“在楼上。我们已经复合快半年了,你不知道吗?”
怎么可能。
齐疆在心内嗤了一声,祝春知怎么也不会是和赵澜争偷偷复合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