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春知犹豫了。
她觉得或许我并不爱她,所以可以随时抛弃齐疆。
她将自己的情绪逐层剥开,发现里面住着齐疆光明的未来。
此刻的情绪化为释然。
她想她做好决定了。
我曾迎山一层,迈出了我微小但坚实的一步步。纵然这山再与我无关,我曾见山,心怀世间坦然。
独自一人回西州后,祝春知打电话喊家政再来清除屋外墙壁上那些红漆。
早些时候她出门时,便看见了那血红刺眼的字:同性恋去死!!!
清除掉之后,没想到又被刷了层新漆。
而那些风言风语也是最先传入祝春知的耳朵里。
先是西大校园内部聊天软件中传开张祝春知与人亲吻的照片,照片没露出另一人的脸,从衣着来判断,是女人。
开着白花儿的橘子树下,平日里清冷冷的那人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,如光如月。
【听说了吗,祝师跟个女人好了。】
【我就说她肯定是弯的吧你们还不信。】
【她不是有个孩子吗?】
【啊啊啊早知道我就去追她了,谁不想搂着这样的人亲嘴睡觉啊。】
【你做梦!】
【可是祝师会不会被学校开除啊,听说前几年也有个女的来找她,长得很艳,美得很有攻击性。】
【我知道我知道,当时祝师否认了,她跟那女的就没关系】
【可这回是真的有关系了,照片摆在那儿呢……】
与此同时,一些乱杂的信息也在网上铺陈开来。
有对“之疆”账号的起底,有对齐疆身世的揭露,称其是棒子的种。有提到齐疆与继父的暗晦仇恨的。更有大言特言齐疆那段空传的被糟蹋的过去的,说她得了艾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