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今年,赵小姐二十五岁,与另一位商界大亨之子将将联姻之际,陈圭璋溘然长逝。于是赵澜争才放她了一条生路,允了她该有的财产,甚至好心地给祝春知改回原来的名字。
而祝春知今日前来,是拿回她在望湖的最后一点衣物的。
弯月如钩,暗星隐匿。祝春知,不,秦倜坐到湖边的木椅上斜搭着手看远山如黛。约摸燃了一支香烟那样的时间,别墅里走出人来。
秦倜照往常一样走上去为对方递件丝巾,低头温恳道:“张小姐,赵总让我送您回去。”
对方没接那件丝绸织物,秦倜将它仔细叠好放进置物箱里,然后绕着给她开车门。
对方微一点头,客气应声:“谢谢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秦倜钻进车里,驶出别墅。一路来天色转亮,湖光也明晰。
见张小姐睡着,秦倜将车内灯光关上,却不想惊扰了那人。于是道着歉:“对不起,我想这样您睡得更安稳些。”她透着后视镜看妆容明丽的女子。
对方笑了笑,说:“没事的。”
又没了话,车内寂静一片,却听那人忽又睁开双睡眼问:“赵总是个怎样的人?”
“不敢妄议。”
“你就跟我说一说嘛,这又没其他人。”
秦倜瞥着车辆后座某处皮椅下可能闪着点红光的位置,小心道:“优秀,果决,雷厉风行。”
还有狠心。
像张小姐这样的人,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换。
赵澜争有睡眠障碍,更有疑心,枕边人算不上多,每一个人也都待不过半年。
许是这位张小姐也知道自己待不长,按下车窗问:“我能抽支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