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平的房子,院子占了五百平,野草一礼拜长一片,每周日肖艺都要空出半天时间和另一位租客在院子里除草,两个人从吃完午饭开始忙,一直忙到太阳西垂,除草机四块电池全都用完才算结束。肖艺累得直不起身子,两条腿直打颤,再走一步就要跪下,然后趴在床上,给江语乔发一长串语音信息。
她说她现在知道野火烧不尽的草是哪里的草了,就是她房东院里的草。
江语乔都睡了,她还在喋喋不休,英国和原礼有七个小时的时差,原礼的夜半十二点,英国刚过下午,黄昏还未来临。
她们谈论起学校的某某,某某某,又或是某某和某某某,二十岁的年纪,各有不同,都很年轻。
“那你呢。”向苒问。
她想要知道,江语乔的夏天呢。
“我啊。”江语乔笑笑,“复读啊,考试啊,早自习晚自习,然后就开学了。高三生的生活,很枯燥的。”
“那,为什么要回来呢。”
漆黑一片的夜色中,偶尔有一两盏灯划过,像是拖着长尾巴的流星,又像是世界末日那年,她们并肩站在心理咨询室窗前,看见地平线上有烟花闪烁。
“因为因为不想当医生了。”江语乔呼吸绵长,这句话说出口,像是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