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凡把抽签纸拿给她看:“我是8号,在最后。”
肖艺还在坚持不懈地推销:“那还有时间,范范,你真不试试吗,我妈涂这个可好看了,今年的断货王!你信我,肯定管用,肯、定、管、用——”
她罗里吧嗦的,一句接着一句,不达目的绝不闭嘴,江语乔被她念叨得太阳穴嗡嗡响,提着她的领子想要把她扯走,让她没事少烦人,打扰范凡背稿子。
肖艺个子小,被提溜着后退一步,整个人和地面挤出个四十五度角,范凡不知道是病急乱投医还是架不住肖艺磨人,忽然说:“要不我试试?”
肖艺带来的口红号称是明星同款色,颜色极正,红得毫不遮掩,范凡涂完仿佛刚喝过二两血,确实气势够足,估计待会儿一进门,能把校领导吓出心梗。
女厕所洗手台的镜子被保洁阿姨擦得反光,范凡左看看右看看,实在夸不出口,肖艺自己都看不下去了:“要不,还是擦了吧。”
她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巾,蘸过水,敷在范凡嘴上,江语乔靠在门边看她俩过家家,忽然听见楼梯间有人说:“其实,校长是玉米。”
那是个女孩子的声音,柔和绵软,语速慢慢的,像是在哄人。
肖艺还在帮范凡擦拭残留的颜色,江语乔朝着楼道口看去,缓缓迈动步子。
回应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:“什、什么意思啊。”
那个绵软的声音回应:“就是说呢,其实你不是在给校领导演讲,而是在给玉米演讲,嗯还有土豆、南瓜、西红柿什么的,你不觉得孙主任就很像西红柿吗,她的脸一直是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