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少成多,伊夏垂下眸,她心念一动。

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安珀忽然感到心脏一痛,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。

“唔?”安珀手胡乱地摸了一把脸颊,奇怪为什么会忽然觉得这么难过。

“怎么哭了?”伊夏状似惊讶地问道。

“我……唔不知道学姐……就突然好难过啊……”安珀指着胸口心脏的位置,“这里感觉很痛。”

情绪来得莫名,却悲伤得让她不知所措,那是种很压抑的感情,仿佛藏了数不尽的执念与……悔恨。

为什么会有悔恨?

安珀怔了怔,那哀伤像无边无际的海,悔恨是潜藏在这深海中延绵千里的火山,宁静只是爆发前的假面,平衡摇摇欲坠,甚至可能在顷刻间崩塌。

为什么会有这样陌生的情绪?她几乎喘不过气来,泪水决堤。

伊夏轻轻拭去她的脸上的泪水,俯身抱住她安慰,靠近她时,安珀只觉得心悸好似消退了些许。

她忍不住将伊夏抱得更紧了些,但……没有用,烦躁感随之涌上来,痛楚蔓延到了四肢百骸,连同她指尖都隐隐作痛。

安珀又忍不住想要推开眼前的人了,她已经要和她划清界限了,可为什么总有这样无形的丝线将她们捆绑在一起。

而在安珀看不见的地方,伊夏嘴角轻扬起,心悸烦闷的痛楚有安珀陪她一起感受,竟是让她感到一丝快意,就好似她们融为一体了,她轻轻啄着安珀的发丝,手指抚上了她的后颈,人最脆弱的便是后颈,安珀却无知无觉。她像一只被网层层包裹的飞虫,越是挣扎越是沉沦,逐渐迷失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