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。”丽娆低着头,把手掌摊开,指尖不住的颤动着,薛珞的影子在视线中分裂成了无数个,摇晃翻腾:“把它给我,你既不要解药,还用得着拿它威胁人么,明日你也不用走了,我自己离开就是。”
林风阴凉,吹皱一地残枝,檐廊下的竹筒潮水般摇曳。
薛珞端着那满是鲜血的炉子,岿然不动,黑色衣袍飒然间露出白色的衣角,像她藏在内心深处,欲将挣扎而出的微末情感。
瑾儿走了过来,她越靠越近。
老婆婆忍不住出声阻止道:“瑾儿。”
瑾儿在薛珞身旁站定,头顶是她噬人的怒意,她轻声道:“我不是故意让你们俩生怨,实在是不知……”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,她亦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对感情虽渴望却也生涩懵懂得很。
丽娆却不想听她这些诡辩之词,她拼着劲站起来,从薛珞手中薅过香炉,丢进她的怀里,愤恨之余不免带了讥笑:“遇到你,算我倒霉,你现在应该得意死了。血已经给你了,练成了蛊,大可以在我身上试一把,我现在不怕死,我倒要感谢你呢。”
瑾儿得了金蚕,立马抽身离开,她笑道:“你若真心想试蛊,我当然不会拒绝。”
薛珞提起长剑,用力插进地缝里,她回身想拽住丽娆的手腕却扑了个空。那人已经毫不留情离了她向林子里走去,背影虽孱弱却坚决无比。
薛珞看着她走远,心像缺了一块,寒风不住向里面灌注,填不满,亦泄不出,最终催生了戾气,把她噬血的本性唤了出来。
她反手提起长剑,御起轻功,直奔两人而去。老婆婆见势不妙,推开瑾儿,令道:“快走。”